演唱会消息
周杰伦回归“人设”并远离情动时代
时间:2019-09-10浏览次数:72

周杰伦自从出道以来一直伴随着“没有改变”的争议,这种争议根源来自于其强烈的个人风格化和大众地位之间的强烈割裂。大众推崇的位置决定了周杰伦被要求满足一切审美口味,要求多元、妥协和圆润,这与周杰伦本身直观的、风格强烈的艺术气质是脱离的。实际上,周杰伦在21世纪的第二个十年的开端,是存在明确的创新意识的:这种创新意识来自欧美流行音乐风格走向电子主导的强烈驱动。然而,如果说21世纪初周杰伦的创新适逢其时,那么这一次周杰伦的创新则过早了;或者说,出现了水土不服。

《跨时代》、《惊叹号》两张专辑封面
平心而论,《跨时代》、《惊叹号》两张在华语流行乐坛、以大规模发售为标准,近乎最早的电子舞曲、Auto-tune风格专辑,从音乐制作上是不成熟的。同时,也因为周杰伦当时过快的创作频率和精力不足,在旋律亲和力上也是缺失的,它们在商业上和艺术上的失败咎由自取。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当时的华语乐坛完全没有做好迎接全新风格的准备,周杰伦自己的粉丝群体当时对周杰伦这些尝试的唾弃和不认同是遭遇失败的一大原因。
当时的华语乐坛出现了一种传统抒情主体回归的现象,以陈奕迅等人的流行为特征——图像音乐遭遇不可避免的式微。一方面是经过十多年的文化传播,新一代受众已经彻底打开了艺术视野,周杰伦等人带来的图像已经不再是了解世界的唯一途径,周杰伦本人在电影、音乐、游戏等领域的审美品位也已经不能满足听众的需要;而另一方面,这也是图像时代和互文理论所代表的后现代性,在被网络介质所扩展到极限后必然的自我收缩——能指的空无来到极致必然预示着所指的重新归来,近乎十年的缺乏抒情主体的华语乐坛,急需传统意义上“芭乐情歌”的回归。而面对这样的局面,周杰伦(准确说是以周杰伦为代表的这群创作者和音乐制作主体)不得不屈服于商业逻辑选择了退缩。十年前,适逢其时和才华充沛保证了周杰伦的创作趋向与商业逻辑达到完美的媾合,那么十年后,时代的巨轮和周杰伦自身创作灵感的枯竭(直接表现为旋律亲和力的大幅下降),使得周杰伦不得不以《十二新作》《哎哟,不错哦》《床边故事》等“守成”作品进行回归和自我人设的构建,从而符合当今的商业逻辑。
于是,一个“人设”性的周杰伦成为了他21世纪第二个十年的注脚,周杰伦回到了自己第一个十年的风格上进行了更加精细也更加程式化的生产,也彻底抛弃了概念专辑创作的可能。如今周杰伦的作品已经是他既有成功模式的精准复制,快慢歌的比例、必然要有的“中国风”、偶尔出现的图像音乐风格的保存以及“芭乐情歌”的持续产出,21世纪第二个十年的周杰伦才真正符合第一个十年评论界对其“没有改变”的指摘。然而有趣的是,评论界和受众却从此对周杰伦亲切了起来——如今的受众和音乐评论界对周杰伦的创作期待,已经变成了希望他保持风格并继续保证旋律输出即可。
这两年,通过日韩偶像团体模式在大陆的生根发芽,Auto-tune风格的电子舞曲终于侵入了华语乐坛并成为了主流形式——然而这一入侵是以传统华语乐坛的崩溃为代价的:伴随着传统唱片业的崩盘和偶像团体粉丝时代的开启,传统的抒情主体也开始如同当初图像音乐被抛弃一样也被抛弃了。电子节奏、去文本化、歌舞同步的新时代流行音乐带来的是一个全新的“情动音乐”时代。情动模式代表着对认知性和理性之间难以弥合的断裂的彻底失望,流行音乐被再度拉入到音乐“表达情绪”的本质范畴内。然而这种表达情绪的纯粹,则是以对认知性的图像的抛弃,和对抒情主体的理性的彻底背离。在红遍这个世界的《江南style》的节奏中,流行音乐通过去除歌词的存在感,而让音乐与节奏成为纯粹的共通性语言,达到一种当代的“国际化”乌托邦——传唱度也由此被抛弃了,时代认为我们无需开口,只要跟着音乐舞蹈就可以相互理解;流行音乐此时的互文性已经不再模煳而更是摧毁了边界,也因此“华语音乐”开始通过不唱华语的方式来“走向世界”。
如今周杰伦曾经在《跨时代》、《惊叹号》里的尝试开始被粉丝和评论界“平反”,但这种“平反”同时还蕴含着一种鲜明的“到此为止”的训诫:时代和商业逻辑肯定周杰伦曾经在情动时代的创新尝试,但却也冷酷地要求周杰伦作为一种活化石停留在图像时代:时代和我们,比周杰伦本人更希望把周杰伦盖棺定论,锁进那个过去的印记里。

上一篇: 陈绮贞:一个最不像歌手的偶像歌手!
下一篇: 王力宏:“改变自己”是永远不断的创新